王雪
深藏在渝东南武陵山中的神龟峡,是阿蓬江峡谷景象中最精华的河段。在这儿,形如刀削斧劈的绝壁、经常出没的珍稀鸟兽、滩险水急的河道,造就了异乎寻常的峡谷风景。在一个炎炎夏日,一支野外探险队穿越荆棘丛生的灌木林,途中一边大战花脚蚊,一边防范野猪的进犯,在笔直的崖壁上一步步困难地挪行,终究成功地抵达神龟峡谷底,博览原生态的天然美景……
我国地形西高东低,河流大多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但是也有极少数河流特立独行——自东向西“倒流”。弯曲在渝东南的阿蓬江,就是这样一条“西流河”。这条河在连绵崎岖的武陵山中穿行,沿岸遍及高山峡谷、温泉瀑布、地下暗河、岩洞钟乳等特征景象,天然之美,让人眼花缭乱。而很多峡谷景象中的精华地段,当属神龟峡。
神龟峡,因峡口两山酷似男女双龟对卧而得名,从重庆市黔江区两河镇到酉阳县大河口,全长38.9公里。有意思的是,神龟峡两岸并不像其他峡谷那样呈开敞的“V”形,而是表现为笔直的“H”形嶂谷,不少峭壁乃至歪斜超越90度,峡谷中并无显着的途径,行者只能在峭壁上自行找路探索行进,适当惊险刺激。7月11日,咱们一行11人从重庆动身,带着汹涌的探险热心奔向那个秘境……
1
重庆→黔江→两河镇细水码头→农家→灌木林
老乡在“讥讽”咱们的一起,脚下像踩了风火轮,走得比从前更快了,咱们只能静静跟在他死后急行军……
7月11日黄昏,咱们在重庆火车北站上车,直奔黔江,此次神龟峡穿越之旅正式拉开序幕。
抵达黔江车站已是清晨1点,此刻现已没有前往两河镇的车了。不过,咱们幸运地搭上了一辆军用卡车,通过两个多小时的波动,顺畅抵达两河镇细水码头。码头上一片乌黑,咱们只能借着月光安营,因为时值盛暑,好几个队友没搭帐篷,直接铺上地席倒头就睡。4个小时的时刻短歇息后,咱们坐船到河彼岸,沿着狭隘而峻峭的山壁开端步行。
令我没想到的是,步行才刚开端,队友燕子的左脚就俄然抽筋,队友端端的右脚也磨出了水泡……作为领队,我十分忧虑:以她们现在的状况能否走完全程?接下来的旅程中会不会有更多的突发事件?此刻,我只能经常安慰她们:“不着急,咱们渐渐走。”
不久,咱们在路上遇到一位背着南瓜、牵着牛的乡民,他说:“这山上岔道多,很简单走错,我能够带你们走一段。”其时咱们都觉得遇到了好意人,但接下来的行程,却令人哭笑不得。
老乡牵着牛走在最前面,行不多远,他就开端厌弃咱们脚步太慢,接着又十分不屑咱们担负的分量,后来,他更确定几名队友现已“脸色惨白”、“走路摇晃”、“精疲力竭”。老乡在“讥讽”咱们的一起,脚下像踩了风火轮,走得比从前更快了,咱们只能静静地跟在他死后急行军。一个小时后,老乡提出要折回家吃午饭,不能再给咱们领路,所以就此道别。
走完一条遍及“地雷”(牛粪)的小路,咱们旋即转入林间小道,正午12点,总算看到一户农家。农家的主人是一对配偶,他们夏日暂时寓居在这儿种菇,其他时节则很少来此地。
通过一上午的步行,咱们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,所以当即去打溪流、起炉煮饭。农家配偶十分热心,自动帮咱们烧开水,其时咱们还心存疑问:他们会不会在过后狠敲咱们一笔?队友慎重地上前问询,得到的答案是完全免费。在如此憨厚、热心的山民面前,想到方才的猜疑,咱们羞愧难当。
在他们的协助下,总算预备好了这顿还算丰富的午饭,11只“饿驴”立马风卷残云般,将食物一扫而空。然后,咱们坐在地上,仰视天空,静静地享用这与素日截然不同的静寂韶光。
离别这对配偶,已是下午两点。沿着田埂小路,咱们很快进入了荒芜人迹之处,爬上山梁后,一个三岔道口俄然呈现在咱们面前,咱们都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前行。就在这时,咱们遇到了3个正在巡山的护林员,得知咱们的目的地后,给咱们指了一条隐藏在灌木林中的近路,并再三提示:这条路或许不好走……
2
灌木林→大河口前茅草屋
咱们在披荆斩棘和防护花脚蚊子的一起,还得时刻防范野猪的进犯。没走多久,一串新鲜的野猪足迹就赫然呈现在咱们眼前,气氛登时严重起来……
此刻已是下午3点,为了不走夜路,咱们终究仍是决议走这条近路。我和队友枫在前面探路,别的两位身体比较魁伟的队友“随护左右”,灌木林中荆棘丛生,咱们的脸、手不断被荆棘划破,两位女生用毛巾把头和脸都裹上,而一位身高1.85米的队友,只需一笔挺身子,就会碰到扎人的树枝,因此只能猫着腰前行……每个人的精力都高度集中,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荆棘或藤蔓绊倒。
越往前,灌木丛就越旺盛,因为人迹罕至,简直每走一段路都要吃力开路,走在前面的人早已累得精疲力竭。更恼人的是,林子里的花脚蚊子似乎发现了“新大陆”,朝咱们追袭而来,且来势汹汹,队友们被叮咬得满是疙瘩,一巴掌打下去,手上满是鲜血。
不过,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,护林员跟咱们离别时,特意提示咱们山上有野猪,所以,在披荆斩棘和防护花脚蚊子的一起,咱们还得时刻防范野猪的进犯。没走多久,一串新鲜的野猪足迹就赫然呈现在咱们眼前,气氛登时严重起来,咱们一边缓慢移动,一边屏息凝息地调查周围的动态,所幸,野猪并没有呈现。困难地穿行两个小时后,咱们总算走出了灌木林。
再次看到蓝天白云,咱们都惊觉外面多么夸姣。咱们坐在一片高地上歇息,向前望,现已隐约看到阿蓬江了,而远处的神龟峡也渺渺能辨。远远望去,挺拔的峡口似乎两只突如其来的巨大神龟,静卧在一方碧波上。传说,当年玉皇大帝派吕洞宾下凡安顿民寨,路过此地,便将自己的亲信——一对男女神龟留在这儿体察民情、谋福大众,看护这方水土。
休整之后,咱们持续前行。但是,部队却在此刻拉开了间隔,膂力好的遥遥领先,而第一次参与步行的新驴则渐渐落在了后边。部队拉得真实太长,我只好让前面的队友停下来,等候落后者。
一路走走停停,时刻渐渐过了黄昏7点。以这样的速度,要抵达大河口至少还需要3小时,我只能敦促队友加快脚步。一小时后,咱们看到了一间茅草屋,屋主通知咱们,天亮之后,路不好走,并且从这儿到大河口途中没有能够露营的当地。考虑到部队中有很多人都是初度步行,咱们终究决议在茅草屋邻近安营,第二天一早再动身。
3
大河口前茅草屋→大河口→神龟峡峡口
侧身下看,咱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刀削般的石壁直落谷底,严重的气氛登时在咱们傍边充满开来……
次日一早动身,没走多久就顺畅抵达大河口。那一江碧波静卧在山峰之间,温暖的阳光洒在江面,白云萦绕在大山之巅,湛蓝的天空、碧绿的江水、葱翠的植物,构成一幅美景,令人心醉!
再往前走不多远,绕过一座山峰,眼前恍然大悟:俭朴的板屋、慵懒的羊羔、摇曳的小舟、时而响起的鸡鸣声……这一切,让我瞬间想到了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:“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。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……”
板屋前的一位大哥说,前面有一条险峻的崖道可直通神龟峡峡口。咱们听后,驴友的探险精力瞬间复燃,都兴味盎然地想去看看,而这位大哥也十分愿意充任咱们的导游。或许正是咱们一路忙着赏识美景,没有细想“险峻”二字的意义,为尔后令人心有余悸的山崖穿越埋下了伏笔。
贴着崖壁走了一公里后,路遽然消失了。探身下望,山崖深不见底,我的头有些发晕,心跳也猛然加快,身体天性地向后仰……通过一段困难行进后,部队开端沿着崖壁下行。下行途中,忽见一巨石中开,显露青石板路的痕迹,咱们一阵欢喜。不过,只是几米后,整个人就没入了这巨石,方才看到的青石板路也没有了踪影,眼前只要歪斜超越90度的石壁。侧身下看,咱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刀削般的石壁直落谷底,严重的气氛登时在咱们傍边充满开来。
已然现已到这儿,咱们都不想畏缩,所以硬着头皮朝下移动,后边的人紧跟前面的人,手抓同一块石头,脚踩同一片石檐,屏住呼吸,渐渐探索着往下爬。这段路极为困难,一不小心就有或许掉落崖底,肝脑涂地。此刻,咱们全身趴在石壁上,四肢并用,一寸一寸地往下挪,有好几次,几位女队友把脚悬在空中,找不到安身之处,吓得不敢移动半步。
折腾近一小时后,咱们才总算脱节这段“步步惊心”的崖道。回头望去,印象中的石道、岩檐哪里还有半点踪影可寻,咱们都弄不清自己究竟是从哪里爬下来的。
沿着崖壁,咱们持续往下行,途中不时有小山崖、乱石路,但比较方才那段路现已安全了不少,至少还能看到路的踪影。半小时后,遽然听到下面传来阵阵喝彩——本来走在最前面的队友现已抵达崖底。
当所有人都安全抵达崖底时,本来窒息的气氛瞬间爆发了,咱们在开阔的谷底摄影、歇息、分吃干粮、打闹,那局面简直就像“死里逃生”的狂欢。
阿蓬江在这儿穿峡而过,弯弯曲曲地向远处连绵而去,整个河道斗折蛇行,呈连环的“S”形,简直没有一段平直的河道,其弯道之多,实属稀有。有诗曾叹曰:“船到崖前疑无路,调转船头又一弯。”
这儿曾是与世隔绝的秘境,因为峡谷两岸绝壁耸峙,河道滩险水急,水位落差近百米,一向没人能进入峡谷内。直到1998年,阿蓬江下流的大河口电站竣工,水位落差下降,库区通航,这儿才渐渐有了人迹,而其时勘察坝址的水利专家,无疑是第一批冒着生命危险走进神龟峡的人。
虽然时近正午,但阳光仍不能照到谷底,整个峡谷暗淡不见天日。领路的大哥通知咱们说,邻近有几个山洞,值得一探。但考虑到咱们膂力透支,咱们决议抛弃探洞,与好意的大哥道别后,直奔石泉古寨。
4
神龟峡峡口→石泉古寨
500多年前,石姓先人搬家到石泉古寨,放火烧山,赶开猛兽毒蛇后在这儿久居下来,繁殖至今已有15代。
通过电站之后,咱们拐进一条进山的小路,约十来分钟,便到了石泉古寨。古寨依山而建,寨门有一棵参天古树,其下有溪流流动,风水极好。
村寨依山而建,坐落在一个形似半岛的山腰上,状若一把坐北朝南的椅子,依据地形,分上、中、下3寨,寨里共有8眼山泉,泉流清冽甜美,四季不枯,冬暖夏凉。因村寨里满是石姓乡民,因此被称为“石泉”,“石泉苗寨”也由此得名。据《石氏族谱》记载,500多年前,石姓先人搬家至此,放火烧山,赶开猛兽毒蛇后在这儿久居下来,繁殖至今已有15代。几百年来,因为交通阻断,这儿保存着最原始的古寨气味:凹凸参差的木质瓦房;明清时期的古书、字画;民国年代的瓷器、香炉;上百年前史的石缸、木床……
石泉古寨是重庆市迄今为止发现的规划最大的苗寨,据传,在酉阳境内曾爆发过一场大张旗鼓的“赶苗”运动,在这场运动中,苗人简直灭绝,仅有石泉古寨因山高路远而得以逃过。
咱们穿行在古香古色的苗寨里,陶醉不已,一向到接咱们的船到了这儿,咱们才念念不舍地脱离。在船上,船老板通知咱们:“要是你们早几年来就好了,那时的神龟峡还不是现在这个姿态——没有大坝,也没有蓄水,两岸的山崖比现在震慑多了,真像仙人用刀斧劈开一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