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烦
假如当面问雷喜报:你是不是想红想疯了?他必定点着脑袋,指手划脚: “哎哟,太想了,越红越好。”
他确实正在完成这个方针,2017年,《白鹿原》中背叛固执的鹿兆鹏、《我的前半生》里不招恨反讨喜的渣男“前夫哥”陈俊生、电影《绣春刀2》中出彩的副角裴纶,这些极富挑战性的人物,让他爆红,坐稳了实力派中生代的位子。2018年开年,他又带来了口碑好剧《平和饭馆》,蓄上胡须,满嘴东北大碴子味,又痞又贫,抖眉销魂,演活了“东北仅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土匪头子”。
有一种萌叫“丧萌”
雷喜报的走红,除了演技过硬外,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他段子手的欢脱性情。从他身上越来越多的标签就能感受到这位“被演艺工作耽误了的段子手”多么有“内在”:除了“鞍山河正宇”“修图版孔侑”“原上金城武”之外,他仍是新晋人气组合“TF老Boys”里的“瑞”,被成员郭京飞点评为“活着就是一乐”。
有人称他“梗王”,他身上最大的“梗”是头大,作为娱乐圈“三巨子”之一,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“巨子”的时机,他和另一“巨子”刘烨的合影刷爆微博。有女艺人在手机里把他的姓名改成“电视机”,他人猎奇地问为什么,他大大咧咧地解说:“由于我头大,就像宽屏电视机呗!”
他跟李光亮和郭京飞3人组成“TF老Boys",一同上杂志,被戏弄为“百岁天团”。3人的“塑料友谊”被粉丝津津有味,比方,雷喜报Diss郭京飞是“皮肤不太好的九线艺人”,说自己在组合中的定位“是烘托郭京飞和李光亮的弱智”……
他的段子手性情曾“开罪”了娱乐圈一票老友,被他伤得最深的是小岳岳。知道岳云鹏的女儿喜爱玩拼图,他就送了人家一个5米多长、有几万块碎片的拼图作为礼物,还一脸贱笑:“我觉得她一辈子都拼不完,哈哈!”
作为一个对自己知道极不到位的中年油腻男,他“自恋”爆棚,曾晒出一组硬照,“不要脸”地说自己是“9亿少女少男的梦”。走红后,他自始自终没有半点偶像包袱,晒出谜之自傲的机场照,英俊风衣配短裤,老头拖鞋外加夺目的黄袜子,顶着刚睡醒的发型,还撒娇求修图,粉丝惊呼“没眼看”。
34岁的雷喜报用率直、中二和东北人天然生成的喜感,张狂收割着观众的喜爱。《我的前半生》播出期间,目睹怒发冲冠的观众要“杀”到他微博里征伐陈俊生,他立刻“出手”:“我来我来,陈俊生是‘渣男。雷喜报演得太好了。”“黑”完自己后,他又弥补,“我聪明不?哈哈,再不出手,烽火就要烧到我这了。”一肚子气愤的观众瞬间被他逗趣。
不是帅哥,只能曲线救国
1983年,雷喜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一个普通家庭。14岁时,他早恋失利自动退学,后来由于个子高报考了沈阳艺术学校预备当模特,又因“有股不要脸的劲”被从模特班录到了影视扮演班。
3年后,雷喜报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,接下来的路却很崎岖——他发现,周围的帅哥太多了,就连自己引认为傲的身高,也仅仅只到达了平均值。他捧着大头,开端忧愁:靠帅是没戏了,只能尽力曲线救国了。
结业后,雷喜报进了上海话剧中心,他雄心壮志:“我决议为上海的话剧工作奋斗终生。” 这简直一语成谶,他在话剧舞台上一演就是5年,直到2010年,才取得在影视剧里露脸的时机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他白日坐公交去片场拍戏,晚上7点前赶回剧场扮演。但是两年曩昔,他依然仅仅混个脸熟。直到2012年的電影《黄金大劫案》,他被导演宁浩选中,出演主角“小东北”。这个人物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。凭仗这个人物,雷喜报取得了第11届长春电影节最佳男艺人奖。
默默无闻的那些年,他曾大致算过,估量最早40岁能红,像张嘉译那样。为了做预备,他每天晚上躺在被窝里练获奖感言。没想到,这个日子整整提早了11年。
但是,之后他主演的两部电视剧都因故无法上映。落井下石的是,职业风向变了,“小鲜肉”开端走红,32岁的雷喜报无疑现已归于“老腊肉”了。
老友看他这么“背”,特意跑来安慰他。他却眯起眼睛说:“演话剧的那5年,我租了一个10平方米的小房子,每天除了排练话剧,就是拎着筐、穿戴拖鞋去买菜。现在这样,我知足!”说完,他伸出手臂,上面有一个文身,写着“Nothing To Lose”(没什么可失掉的)。
“我不想再低调了”
雷喜报的再次走红有点意外,源于他在2017午上半年出演的几个招人恨的人物——《白鹿原》里为革新六亲不认的鹿兆鹏、《我的前半生》里抛妻弃子的陈俊生,仅有口碑好点的,是《绣春刀2》里的锦衣卫裴纶。有人曾对他说:“喜报,3部戏播完,你会很好。”但他没信: “我依然不知道天主会发什么通知单,或许先让我热烈一下,再摔得更惨也有或许。”
他太了解这种大起大落了,从2012年得奖后,他现已5年没尝过“红”的味道。访谈节目里,主持人问他上台紧不严重,他半开玩笑地说: “有点严重,由于我好长时间没见过观众了……这5年混得比较惨,没人找我上节目。”
2013~2016年,他拍了十几部影视剧,却一直反应平平。他乃至一度认为,要到50岁才或许再翻身。笼罩在头顶的挫折感,在2015年拍照《白鹿原》时到达高峰,看着窗外苍茫的白鹿原,他心里想:“自己干艺术是不是有点早啊,是不是就这样默默无闻一辈子就曩昔了。”
录制《金星秀》时,金星戏弄他:“《我的前半生》里和你协作的两位女艺人都比你大不少,但一点都没有违和感。”雷喜报心照不宣,立刻嬉皮笑脸:“阐明(我)被日子锤击得有点凶猛。”
5年里,他不是没有扳回一城的时机,比方像很多人那样参与综艺,但想想仍是算了。
“太综艺了,走到剧场观众不愿意看我演戏了怎么办?我就想咬着牙经过演戏磕出来。”说这句话的雷喜报,脱离了那个整天在微博上插科打诨的段子手,显现出了硬币的另一面:严厉的、理想主义的。“我是最终一批留苏回来的老教师教育出来的,他们从开端就跟我说:‘喜报啊,你要代表年轻人,要代表民族,你要成为勋绩的艺人、年代的艺人。我就想往这用力。”
从前的“曲线救国”成了真,这5年就像一个U型曲线,绵长的凹底是“渐渐熬过来的”,5年曩昔,开端回暖,他所坚持的东西,现在来报答他了。他觉得能经过扮演而不是其他方法让观众重新知道,“是一件挺解气的事”。
不过,这次他决议不再藏着掖着了,他要红。他换了个手机壳,反面写着“我不想再低调了”。他特别爱惜眼前这个阶段,不想再往后撤步,想“赶忙红,越红越好”。
对他而言,红的含义之一,是让更多人了解他,往后能够接触到更多好剧本。究竟,他的愿望是“成为角儿”,而不是依托讲段子和写微博来保持人气。
(摘自《青年文摘·彩版》2018年5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