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济纳旗看胡杨林 冬天胡杨林剪影

来源:新疆人文地理 2026年05月12日 17:28

辛荣祯

虽然在塔城呆了20年,早已闻说白杨河的胡杨林,但一向未曾亲眼目击其尊容。新年往后不久,一日,老友老党打来电话,说要我陪他到白杨河去拍胡杨,大喜。转而一想,不对啊,大冬季的,能拍到什么好片?

“人家拍胡杨都是秋天,落叶隆重,胡杨壮美,你现在去拍什么啊?”我在电话中毫不谦让。

老党一听,笑了:“咱拍就拍绝片,立马拾掇东西走人!”

白杨河 咱们来了

老党是塔城人,这么火急火燎的,估量可能有好景。简略拾掇了一下行李,钻进在楼下已等得不耐烦的老党的车中。

说来不巧,动身不久,小贾打来电话,说玛依塔那路段大雪封闭。“看来只能绕道了。”老党打转方向,直奔克拉玛依。

奔跑6小时后,晚上11点抵达丹木村。

“下车,今晚咱们住赛里克家,明日一早奔赴胡杨林。”铃木在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住。主人将咱们引入餐厅后的一间卧室。老党也不谦让,一脱鞋,盘腿坐在炕上。“小辛,上来坐,别谦让,这是我的根据地。”

我坐炕有点别扭。老党接过主人递过来的奶茶,转给我,说:“这就是我在车上给你提起的赛里克。20年前,我第一次来他家时,他才七八岁,现在他的女儿都上小学四年级了。哈哈哈,韶光如流水,岁月不饶人啊。这几年来白杨河拍摄,都是赛里克提供情报。今日正午,赛里克打来电话,说白杨河昨日下了大雪,今日又起了大雾。据我多年经历,明日肯定是晴天,胡杨挂霜。你想,一干二净的雪地,浓霜挂枝的胡杨,红球般的向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,那将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卷?”

不一会,赛里克媳妇将一大盘手抓羊肉端上了炕桌——这是哈萨克民族待客的最高礼节。边吃边聊,老党喋喋不休地讲着他三进罗布泊、七上昆仑、九拜慕士塔格的故事,最终讲到他的胡杨情。“我拍过许多胡杨,到过轮台、木垒、尉犁,但最让我钟情的仍是白杨河,白杨河挂霜的胡杨,洁净,清新,大气。20多年的拍照,我和赛里克一家结下了深沉的友情。”

冬拍胡杨林

第二天早晨7点,老任的手机铃声响起。我极不甘愿地从被窝中爬出来。大约驶出10公里后,从和丰动身的老戈带着他的几个朋友,开着车和咱们会集了。老党在前面开道。

车外一片乌黑,我在波动中睡去。

“到了,到了,快下车!”

我一激灵,坐起来,揉眼观看,天啊,天还没亮,这么早赶来做什么?

老党他们现已翻开后备箱,搬出拍摄器件,每人肩上扛着三脚架、胸前挂着两部照相机,向胡杨林冲去。

我从车中钻出,寒气直逼而来,不由打了个寒战。他们几个情绪高涨,像是兵士占领阵地一般,冲向各个“据点”。我喘着粗气,十分困难爬到了老党的“据点”。

“这么早,拍啥?”我绕着架好的相机小跑着,以此御寒。

“等候。”老党拿着测光镜,或上或下,或左或右地摆弄着。“拍摄是长时的等候,瞬间的曝光。为遇那精彩的一刻,需求耐性耐久的等候。想当年,为了拍罗布泊,我在逝世之海里待了半个月。就说为拍这白杨河,几年前,大冬季的,我和老任几个,就在这儿搭帐篷,住了五六天。”

“我们留意!太阳快要出来啦!”占有另一有利地势的老任喊了一喉咙。

远处的地平线显露一抹浅红,这红渐突变深,分散开来,将半边天也染成了赤色。不一会,地平线有橘红跃动,想必是向阳立刻升起。眨眼之间,有一橘红的硕大的圆球跃出地上。

老党他们惊呼大叫,纷繁按下快门。

那圆球由橘红逐步变为火红,将红光映射在挂霜的胡杨上,远观,胡杨变成了繁花盛开的梨树。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难道当年岑参也是目击这白雪胡杨林而所得佳句?

我对拍摄是外行人。老党他们好像冲击的兵士,扛着相机不断改换“据点”,不停地按快门。

他们还在激战,我却早没了兴致,一则为了御寒,一则为了近距离欣赏胡杨,散步走进胡杨深处。

嚯,巨大的胡杨,竟是这般千姿百态。或如老道打坐,静修千年;或如婴孩学步,踉跄心爱;或如刀郎高歌,原野为之动容;或如玉女独舞,众生为之拍手;或如猛虎,下山带有神威;或如雄鹿,越坎划出曲线;或如仙鹤之凌空高飞,瑞祥随行;或如金龟之俯地慢爬,福寿齐进;或如虬龙盘柱,生猛兮反常;或如巨兽断肢,魂飞兮魄扬……

从胡杨林斜侧插出,连下几个坡,到了泊车的当地。我感觉浑身冻透了。老党他们在外面折腾了大约两个多小时,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。

“洁净,大气,壮美!”回来的路上,老党一边开车,一边想念,仍旧沉浸在向阳映射的胡杨林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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